【四章‧金色之謀】

 
 
站在元宮茜的房間外,藤公主和其他的八葉只能不知所措的看著茜。從他們幾個人到來後,茜所散發出來的敵意就沒有消失或減輕過。而且不論向她說什麼話,她也都不回答,就只是那樣一直帶著敵意的看著他們,於是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著。
一直僵持在這不是什麼好辦法,況且眾人都想知道茜究竟為何會這樣的原因。但當藤公主想要開口再向茜詢問事情時,茜卻率先開口。
「你們,到底要幹什麼?」雖然是茜首先主動說話,但是聲音中的敵意卻是顯露無遺,說話方式也甚至和以前不同,要不是親眼所見,他們大概會覺得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茜吧。
「神子大人,我想問您剛才發生了什麼事?」藤公主帶著微笑回答。雖然露骨的敵意讓人忍不住心寒,但是神子願意主動說話,就表示事情有好轉了,不是嗎?
「…剛才…天狗…」茜低頭並重覆呢喃著,像是在思考什麼般,沉默了幾秒後,她才抬起頭來,以憤怒的神情看著他們,「我不是神子!那種迫害鬼族的人的稱號,不要拿來叫我!」
「神子大人?」
「我說過不要拿那種稱號來叫我了!」大聲的怒吼後,茜便推開了站在自己前面的詩紋和天真,頭也不回的跑開。
「啊、神子大人!」看神子自己一人跑離後,藤公主心急的也想跟上去,但卻被友雅給攔住。
「交給我們就好。」友雅認真的說完後,便跟在其他八葉的身後一起追上去。
「啊…神子大人…您究竟怎麼了呢?」被單獨留下的藤公主忍不住擔憂的說著,不管是賴久所敘述的事情,還是剛才茜所說的話,這些都讓她感到不對勁,「迫害鬼族嗎…?」
  
  
  
跟在茜身後追著的八葉們,在離土御門不遠處的街道上攔住了她,只是面對依舊充滿敵意的她,他們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將她帶回去。
「茜,妳到底怎麼了?」天真站在茜的面前,帶著疑惑問道。像這樣充滿敵意的茜,他從來就沒有看過。他也不懂茜為什麼會說龍神神子是迫害鬼族的人,甚至還將他們當成敵人一樣…「妳應該恢復記憶了對吧?」如果不是這樣,茜不會知道天狗的事情。
「神子…」永泉皺眉看著茜,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夠化解神子的敵意,更不知道恢復了記憶的神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但是…「神子的周遭,好像有什麼不好的氣…」
「不好的氣?」友雅反問著。
彷彿在回答著友雅的問題,他們的周遭突然吹起了狂風,而在狂風中讓他們感受到的,是突然出現的鬼族氣息。狂風平息後,出現在他們眼前的,是帶著面具的鬼族男人。
「神子大人!」發現到鬼族男人就站在神子的身邊,賴久快速的拔刀衝上前,一心想保護神子。
「你想做什麼!?」面對賴久的攻擊,挺身而出的並不是其他的鬼族,而是茜。
「神子大人?」見茜擋在亞克拉姆前面,賴久趕緊收起劍勢,驚訝的看著掩護亞克拉姆的神子,而那個鬼族男人卻露出了興許微笑。
「茜你為什麼要保護亞克拉姆!?」痛恨鬼族的伊乃里立刻不滿吼著。
「那是當然的。」回答伊乃里的不是茜,而是亞克拉姆,「因為她已經不是你們的神子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!?你對茜做了什麼!?」天真立即不滿的衝上前,但面對護著亞克拉姆的茜,他什麼也不能做,只能大聲的朝亞克拉姆發出質問。
「呵…我什麼也沒做。」亞克拉姆同樣笑著回答,卻令人感到絲絲寒冷,「是你們八葉選擇了這樣的結果。你們選擇了放棄龍神神子,讓她來到我身邊。」
「你在胡說什麼!我們怎麼可能讓茜到你身邊!」
「呵,人類就是愚蠢啊。」亞克拉姆伸手抓住茜的手,「罷了,我只是來迎接龍神神子。」
「放開茜!」伊乃里怒氣沖沖的上前,同樣抓住茜的另一隻手,「我不會讓你帶走茜的!」
「沒錯,我也不會讓你帶走小茜的!」跟在伊乃里身後,詩紋同樣抓住了茜的手。
「…甩開。」面對兩人的憤怒的宣言,亞克拉姆只是以輕蔑的語氣向茜說道。
茜看了眼亞克拉姆,又看了眼伊乃里和詩紋,正想要將兩人的手甩開時,卻被鷹通的聲音給阻止。
「神子大人,妳真的要和那個鬼族走嗎?」鷹通帶著平淡的口吻說道,他當然也想上前阻止亞克拉姆的企圖,但是他總覺得眼前的神子很奇怪。雖然說神子看起來有自己的意識,也靠著自己的選擇在行動…但是…「妳真的是自己決定要和鬼族走的嗎?」
「我也想知道呢。」友雅附和著,「神子大人,妳真的是用自己的意識在決定事情嗎?」
「鷹通大人?友雅大人?」永泉一臉疑惑的看著兩人,內心卻也有著相同的疑問,因為先前在神子四周的氣,讓他感到不安。
面對鷹通和友雅的問題,茜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兩人,隨後便毫不猶豫的甩開伊乃里和詩紋的手。而幾乎是在同時間,四周再次吹起狂風,茜和亞克拉姆也就從眾人眼前消失。
「茜…」
「小茜…」
伊乃里和詩紋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後,兩人不經意的對看一眼,並同時朝對方點了頭。他們很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,兩人剛才聽見了茜甩開自己的手時,以顫抖細微的聲音說了句話。
  
───『泰明先生殺了小天狗,我是鬼族,這就是我恢復的記憶。』───
  
  
  
「怎麼會!」在八葉回到土御門,而伊乃里和詩紋說出自己聽到的話後,藤公主忍不住驚呼,「神子大人的記憶被改過了嗎?」
「亞克拉姆…一定是他幹的好事!」天真充滿怒氣的將拳頭打在牆柱上,「那個混帳鬼族…!」
「可是,再怎麼說,更改他人記憶這種事,鬼族真的能做到嗎?」鷹通皺著眉頭說道。
「不論如何,事實已經在眼前,重要的是之後該如何做。」友雅冷靜的說道,同時將眼光移向剛才到來的泰明,「泰明大人,您覺得如何?」
「………」泰明沉默的回看友雅,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。除了因為自己的草率離去,而使得神子被鬼族帶走的自責外,還有被神子仇視的悲傷與痛苦,都佔據著他的腦袋,沒辦法冷靜下來,也沒辦法思考其他事情。
「泰明!現在都已經變成這樣了,你倒是說點辦法啊!」天真焦躁的催促,茜在鬼族手上,就算只是一秒鐘,他也想要趕快把她帶回來。
「…我…不知道…」泰明低下頭來,垂下的雙眼隱藏著許許多多的感情,而心裡也盡是混亂的感覺,不只是悲傷,還有其他…很多無法言喻的感情,在他的胸口纏繞,無法驅除。
「泰明!你到底想不想救茜啊!」幾乎焦躁得瀕臨界限的天真,上前抓住泰明的衣襟,怒氣騰騰的吼著。
「天真!」看天真抓著泰明,賴久皺眉的上前去制止天真,「泰明大人有他的想法。而且,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趕緊去救神子大人。」
「…我知道啦!」被賴久抓住右手的輕微疼痛感,讓天真有些冷靜下來。而且,賴久說的沒錯,確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想救茜…因為茜是大家的『重要的龍神神子』。甩開賴久抓著自己的手後,天真用著冷靜的口吻問著:「那,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?」
  
  
  
滴答…
以岩石做為背景色的洞穴,從外面的土表上滲下的水,滴答的響著單調的音色。在這單調的音色中,參雜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,而伴隨腳步聲出現的,是神色有些不安的黑髮少女。
黑髮少女望著洞口外,正想在往前一步時,一道聲音叫住了她。
「…伊庫提達爾?」黑髮少女收起前一刻的不安神情,嚴厲的看著在上一秒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銀髮男子,「你為什麼擋著我?」
「……妳在這做什麼?」伊庫提達爾不帶感情的回看著黑髮少女──也就是自願回到鬼族的黑龍神子,森村蘭──同時出聲質問。
「………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。」蘭不滿的答道,隨後又想開口說什麼時,又被一道聲音給打岔。
「蘭,伊庫提達爾,你們在這裡做什麼?」不知何時站在洞口前,帶著面具的金髮男人問道。而男人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女,這讓被質問的兩人都忍不住驚訝了一下。
金髮男人看了眼兩人驚訝的神情,又看向身後的少女,他輕笑兩聲,其中的感情令人捉摸不透。「好了,進去吧。」他說道,隨後領著三人進入洞穴中。
  
  
  
「神子的氣息…消失了…」走在遠離京的蕭條道路上,一群男人中做僧侶打扮的青年出聲說道。這青年就是年紀輕輕便出家的法親王,永泉。
在神子被鬼族帶走後,眾人在土御門討論的最後結論,就是靠著兩位玄武的靈感,以及龍神寶珠的指引,去尋找神子的氣息。走出土御門後,兩位玄武也確實的去感受著神子的氣息,也依照著與龍神寶珠的指引,為其他的八葉帶路。當眾人漸漸離開熱鬧的京,走到這附近時,永泉卻忽然感受不到神子的氣息,龍神寶珠的指引也突然消失。
「…和上次一樣嗎?」同樣有所感受的年輕陰陽師,泰明皺眉說道。
「和上次一樣…?這麼說…」友雅垂下眼簾,將變得尖銳的目光給藏起,推敲著現在發生的事情。
「神子大人…已經在鬼族的根據地了是嗎?」鷹通接續著說完友雅的推測,一顆心為了不知安危的神子而懸著。
「恐怕…是的…」永泉不安的回答,為自己的無力感到難過。
「嘖,那該怎麼辦?我們又不知道那些鬼族的根據地在哪!」聽完這個推測後,伊乃里忍不住喊道。
「我知道在哪。」一道聲音自眾人身後傳來。
眾人轉頭一看,是一名擁有金髮的男孩站在那,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對眼前的人的不屑。金髮男孩以半是揶揄的口氣說道:「要是不快點的話,你們的公主就要沉睡囉。」說完,男孩便是一陣狂笑。
「謝夫魯…」看著金髮男孩,詩紋眼中透露著難過。他還是不想要和謝夫魯成為敵人,但是…現在對他最重要的是…「小茜在哪裡?」
「哈哈哈,如果那麼想知道的話,就求我吧。」謝夫魯躍上附近的斷牆上,以居高的姿態看著八葉們,臉上盡是嘲諷的笑容。
「開什麼玩笑!」伊乃里見到鬼族就忍不住發怒。而謝夫魯高傲的言詞,更是火上加油,致使他忍不住就大聲吼道。
「謝夫魯,不要玩過頭了。」被命令來監視謝夫魯的伊庫提達爾,突然出現在謝夫魯的身旁,並出聲警告。
「嘖、我知道啦!」謝夫魯不悅的瞪著身邊的銀髮男人,只覺得男人實在礙眼得很煩。但是主人的命令不得不聽,謝夫魯只好老大不爽的對八葉說道:「龍神神子就在前面山裡的一個洞穴裡,要救就去救吧。」說完,他便和伊庫提達爾一起消失,徒留八葉們在原地疑惑。
難得知道了鬼族的根據地,知道了茜就在那裡,但這麼輕易的就告訴了他們,是不是就代表著有問題?萬一那個地方,正好就是與茜的所在地相反的位置,那該怎麼辦?
「到那時候再說啊!現在應該先去救茜吧!」天真大聲的朝其餘在思考該怎麼辦的人喊道。他才不管有沒有陷阱之類的,他只知道現在知道茜可能在那裡,那他就該去救茜!
「天真說的沒錯。」伊乃里立刻點頭附和。
聽見兩人的說法,其他人自然也是點著頭,認為當務之急應該先去救茜,其他要是發生什麼狀況的話,等發生後再說。
但正當眾人達成這個共識,要往那洞穴出發時,賴久卻突然問道:「泰明大人去哪了?」
聽到這個問題,其他人這才發現,原本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的泰明,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。
「搞什麼,泰明這傢伙。」天真滿臉不快的說道。現在是要去救茜的關鍵時刻,泰明那傢伙居然還突然不見身影,分明是在找麻煩嘛。
「泰明大人…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呢?」永泉不安的猜測著,畢竟泰明是個很有能力的陰陽師,也許他發現了什麼問題也說不定…
「永泉大人,您指的是什麼意思呢?」鷹通聽見永泉的猜測,便向他問道。
「啊,不,我也不知道…我只是…猜測而已…」永泉垂下頭來,為自己的沒有幫上忙而感到抱歉。
「不,也許泰明大人真的想到什麼了,所以才會突然離開。」友雅說道。他並不認為泰明會無緣無故的,在去救神子的途中消失。因為他知道,泰明的確是很重視神子的。
「先不要管泰明怎麼樣了,我們先去救茜吧!」伊乃里受不了那三個人的猜測,也不想管在這種時候,泰明到底是消失到哪裡去,他只知道他們應該盡快去救茜,於是出聲催促。
聽見伊乃里的催促,其他人便先將泰明消失的問題給拋到腦後,全速往鬼族所說的洞穴去。
  
  
  
四周只有岩石,除了滴答的水聲外,沒有任何的聲音,這裡毫無疑問的是個寂靜之地。
少女低頭看著水灘中的自己,那是一個普通的少女,一個沒有任何自己記憶的少女。應該是這樣子的,但是少女在前些時候恢復了記憶,而且是個令她悲傷不已的記憶。
記憶中的自己,不該是長這個樣子的。
記憶中的自己,有著一頭淡金色的頭髮,雖然不是什麼傾城傾國的美女,也絕對是比眼前的自己還要有姿色的女性。但是,她又覺得自己的確是長這個樣子…這種是似而非的感覺,令她很不舒服。
不只是長相的事,小天狗的事情也是。她時而覺得自己不會為那個小天狗而悲傷,卻又時而覺得自己是該為小天狗悲傷…
我到底是誰?少女在心中反覆詢問,卻仍舊沒有個答案。
元宮茜,那是一名被稱做龍神神子的女孩,那是一名被一群稱做八葉的男人們所保護的女孩。那個女孩的心中,有著對一名陰陽師的信賴,同時也對自己責罵陰陽師的行為感到痛苦。
XXXXX,那是一名鬼族的少女,有著一頭淡金色頭髮,有著令人傾心的美麗臉孔與姣好身材。但身為鬼族的少女,卻與人類男子相戀了。不管是鬼族還是人類,都沒有一方是給予祝福的,反而是百般刁難與拆散。鬼族少女與人類男子相約在一棵天狗樹下,決定一同離去。夜裡,少女等了等,人類男子沒有前來,反倒是來了不少其他的人類男子……腥紅的血沾滿了雙手,『背叛』的辭彙倏然跳出…然後…然後…
少女想不起來了,鬼族少女的名字、鬼族少女做了什麼,她都想不起來了。她只知道自己叫做元宮茜,也是那名鬼族少女…不,不對…她不是那名鬼族少女,如果是的話,怎麼會想不起自己最後究竟做了什麼?可是…
交錯的記憶,沒有連貫起來的記憶,不自然的記憶…茜明白,自己恢復的記憶一定有問題,就連關於小天狗的記憶也有問題…但是,是哪裡有問題呢?自己到底是誰?
她什麼也不知道…
『安倍泰明…』
茜看著自己的雙手,想起自己曾經用著這雙手,去牽起那個人的手,為的是不要再讓他自責…
那名陰陽師的手,很溫暖…這是現在的她,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。
  
  
  
在洞穴的另一深處,傳來了一陣充滿嘲諷意味的輕笑聲。
「做得很好,謝夫魯,伊庫提達爾…」結束輕笑,鬼族首領亞克拉姆朝眼前半跪著的兩人說道。
得到亞克拉姆的稱讚,謝夫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為自己感到高興。而伊庫提達爾沒有露出任何興奮的神情,只是回答了一聲「是」,但卻沒有將目光離開亞克拉姆。
「有問題嗎,伊庫提達爾?」注意到伊庫提達爾的視線,亞克拉姆便出聲問道。
「…沒有。」伊庫提達爾收起視線,並沒有提出任何問題。因為他知道即使問出口了,眼前的金髮男人也未必會清楚回答。
「主人,接下來有什麼事情需要讓我去做嗎?」站在一旁的席琳,不甘只有謝夫魯和伊庫提達爾受到稱讚,便急著想要替亞克拉姆做事,好讓他高興、讓他稱讚自己。
「…妳去看好龍神神子。」亞克拉姆淡淡的說道,並對著另外兩人說:「你們兩個跟我來。」
「主人!」席琳一臉不滿的喊道。她素來最討厭那個龍神神子,現在居然要去監視她,甚至還不能夠對她動手,這讓她怎麼受得了。更何況,亞克拉姆在下達完這個命令後,顯然又要帶著謝夫魯和伊庫提達爾出去,這更讓她無法接受。
「還有看好蘭。」亞克拉姆頭也不回的再補上一句,便不再理會席琳的叫喊,逕自帶著另外兩人離去。
被獨留下來的席琳,只能不滿的踢踢身邊的岩石後,乖乖聽令的去找那個她應該監視的兩名少女。
在洞穴裡走了一會,席琳便看到了她最厭惡的龍神神子。
那名少女坐在一塊岩石上,盯著面前的一灘水,不曉得是在做什麼。但從她的表情看來,似乎正在煩惱著什麼一樣。
席琳皺著眉頭,沒有打算再更靠近少女。她實在是不明白,為什麼她的主人要這麼的執著於這名少女?就算沒有這名少女,憑主人的力量要得到這個京、要滅掉愚蠢的人類都是輕而易舉的。
但現在對她而言,最不明白的就是,這名少女為什麼願意和主人一起回來,甚至沒有逃跑的打算。
主人究竟謀劃著什麼?究竟對少女做了什麼?席琳完全不知道,更不知道她的主人現在帶著謝夫魯和伊庫提達爾兩人出去,是打算要做什麼…
席琳悄悄地嘆了口氣,為什麼她非得要在這裡看顧兩個小女孩不可?這真是一點也不適合她做的事。
「主人到底打算去做什麼呢…」
  
 
 
***
後記:
唔哇…總覺得靈感開始在飛走了囧
因為這個關係,所以這一章比前幾章都少了千字來著(汗)
說起來,自己看完這章後,發現友雅、鷹通和賴久的戲份越來越少了…倒是天真的話突然變多了…
不管怎樣,我好希望下一章的靈感趕快飄回來啊囧
 
 
 
2008.10.02 BY 閻翎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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